好绝望呢....【笑】

自由而无害的美好

  Summary:如果蝙蝠侠并非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而他又拒绝使用他的能力

预警:主要角色死亡、ooc、以及....这可能并非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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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以为这是不切实际的狂想,认为这不过是过盛的精力所导致的廉价的、用以自我满足的妄想。

       直到他站在父亲身后,倾听着急促而凌乱的呼吸。他看见枪管在漆黑的巷子里反射着白光,清晰的感受到那些颤抖,那因为惊惧而诞生的细微动作被晚风放大了数倍,而他似乎能清晰的感知到它们。正如他发现自己正懦弱的躲在父母身后一般,轻易且自然。

       他听到了巨响,裹挟着他还未能理解的一切向他袭来。在那一刻,也仅仅的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些奇特的东西——一些他以往视为错觉的东西。

       他强烈的感觉到…..不,也许并非是感觉,而是知道。他能改变一些东西,他能让那些使他恐惧的东西不再靠近。他几乎就要动了,尽管他并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有能力改变。

       这是一种冲动,一种强烈而难以抑制的冲动。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隐隐明白这绝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他试探般向前走了一步,离开了托马斯的身后,却看到了玛莎….以及那条以古怪的方式扭曲着的项链….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前进。

       他向那东西靠近,看着它缓慢的压迫着那项链。珍珠在空中有序的划过一道轻缓的弧线,缓慢的被拉紧、被迫向着某一点靠近。他已经伸出手了,试图将那正在撕裂项链的东西拿开,但在即将触及的瞬间退开了。那种诱人的、强烈的感觉,仿佛能改变什么的感觉仍未消失,不过他却退缩了。

       而他在很久之后将那时的退缩视为最为卑劣不堪的懦弱和可耻的背叛。

       他当时愣住一般站在原地,看着项链因不堪重负而断开。那种感觉在顷刻间便消散了,随即被认为是又一次不合时宜的虚幻妄想——他艰难的在黑暗中辨认倒在他面前的物体,将刚才的一瞬抛之于不被重视的角落。

       只是,他有时还会想起、还会假设,如果他真的改变了什么。万一他真的可以、万一那并不是妄想…..

       那他就因为懦弱而错失了挽回对他最为重要的人的机会。

       他如是想着,然后被紧随而来的自厌淹没。

       这感觉本该永远是幻想的,而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但并没有,他清晰的认识到这点是在回到哥谭之后的某一天。他看见自己轻而易举的撕碎了那让他生厌至极的武器,让飞溅的弹片从空中落下。

       他发现自己可以如同狂风一般不可阻挡,于是他罕见的放纵了自己….让行动先于谨慎而琐碎的思考一步。

       他在二十四岁那年获得….不如说是拿回了使用力量的权利,而他则拿着这权利解决了他本不能解决的太多事情。危险和艰难仿佛成为两个可笑的形容词,它们在那一刻与他平行——永不相交。

       在惊讶与不可置信过后,他看着那些被他‘所解决’的事情,却发现这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美好。他看着人们喜悦、向他道谢——但他看到的却不只是喜悦,而是盲目的崇拜。他站在天台上倾听赞颂,却被恐惧所包围。

       他该如何确定这是真实的?

       他如何得知这片刻的胜利是否脆弱易碎?

       他怎能知道这是否会在未来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无法回答这其中任何一个问题,只能将自己锁在韦恩大宅的阁楼里。

       ‘也许我有这个权利’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我有应用我的力量的权利,只要它带来的结果是好的。’

       ‘我有带来改变的能力,但我该如何评判这改变的对错?’

       他似乎还能听到那些愉悦而放松的感谢之言,他知道这其中充斥着全然的信任,却无法接受它。他发现由这权利所带来的信任和崇拜不过是盲从,而他则是带着权利、扼住他人脖子的暴君。

       ‘跟随我。’那暴君喊,紧握着华丽的权杖‘信任我,凭借我的力量相信我。’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盲从。

       他甚至无法相信自己,何来要求他人跟随?

       于是这权利被丢弃了,被他藏在最不为人知的角落。他离开那个狭小而阴沉的阁楼,装作、并且认为自己仍是个正常的人类。他试图去启发他人,只依靠信念和装备继续守护夜晚的哥谭。

       他希望他人的跟随与信任,却不希望他们驯顺、软弱的被力量所惑。他尝试着给予人们选择的权利、给予人们相信希望的能力。

       但这并不容易,伴随着质疑、折磨和痛苦的挣扎。伤痛如影随形,他却不能哪怕是最为轻微的责怪任何一人。只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放弃了一些东西,那么就完全没有资格去抱怨。

       他深陷其中,却必须时刻警醒以防再次拿出那被他遗弃的权利——那看上去太过轻易的就可以达到目的,于是变得甜美诱人。他被质疑,却必须明白这质疑是自由的一部分。

       自由的跟随——这是他所希望的。他在挥出每一拳的时候、从高空坠落的时候,都为此而小心的将那力量深藏一旁。

       他始终能感觉到那力量,而这使他拥有了一种可怕的臆想:当他挥拳时,他知道自己能碾碎挡在他面前的一切。当他追逐时,他也明白那距离不过是一种程度上的虚伪。

       压抑带来了精神上的暴力与狂想,换来的则是更深切的压抑。

       所以,这便是他如此愤怒的原因。他始终小心的维持平衡,控制那些由妄想和伤痛带来的折磨。他能看到希望在缓慢的回归,而代价却并非是自由的灵魂…..他艰难而缓慢的维护着一切,从中汲取少许的欣慰。

       不过这被打碎的时候还是太过轻易了。

       很简单,不是吗?

       神子从天而降,势不可挡,于是他只能看着他所维护的自由被打碎在地上。他看着人们如他所想一般跟随着那个神子,温顺的亲吻那鲜红的靴子而不自知。

       但他明白,他知道那个神子不过是个暴君——也许他毫无自知,但他的一切不凡之处和超凡脱俗的力量都不过是在向整个世界展示他的权杖。

       他听着那些欢呼,明白这不过是瘾君子的短暂狂欢…..他们获得的短暂的美好,却要为此支付任何人都不该承受的代价。

       他隐隐的知道神子并非刻意,但却无法放任这影响。于是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他找上了他,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整个过程比他想象要轻易的多,在渺无人烟的荒地,他凭借着那几乎从未被使用过的力量将神子钉在了悬崖脚下。

       ‘你有任何的能力证明,你并没有陷入某种谬误中吗?’他看着那个神子剧烈的咳着,鲜红的披风翻卷着挂在岩石上。那被认为是神明的生物痛苦的靠在岩石上喘息,将喉中涌上的血块咽下只为了向他提出质问‘从来没有一种标尺…..没有代表真理和正确的标尺。你如何认定你是正确的?’

       ‘所以你就带来改变?’他低声咆哮着。

       ‘你的猜想毫无根据…..’那神子在被钉住之后就没有再做挣扎,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自己身上被折断的肋骨。

       ‘我也许能承认你并无恶意,但即使你不向人们索取代价….’他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掩住了身后的伤口‘总会有人感到痛苦,而这是他们所不该承担的。’

       被钉在岩石上的神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住了他,过了一会,才发出了一声没有嘲弄意味的轻笑‘所以你也不确定,你也没有下定论。所以你才....’那神明说话时带有一种奇特的共振,而这不过是因为肺部正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

       他没有应答,只是沉默着站在原地。他总共等待了三天,期间二人都没有任何动作,直到神子身上涌出的血迹干涸,他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思索神子的质问,而是立刻回到了哥谭。一切几乎都没有改变,但他却开始畏惧思考,他畏惧回答那个问题。

       因为也许当这问题得到解决,他便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支撑了。他能看到他所期望的一切都在逐渐实现,看着人们自由的追随希望所带来的、真实的喜悦。他恐惧自己的死亡会毁掉一切,于是他强迫自己回到正轨。

       最终,一切回到正轨,没有任何改变。

       多么美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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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宗教大法官一节中关于奇迹、信仰和自由的讨论。(一口气念下来怕不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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