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望呢....【笑】

温文尔雅 03

Summary:卡尔和布鲁斯因为一场战争而争执,而行动派最终获得了胜利,但问题在于....他们实际上所属同一阵营。

【葬礼前23天】

若是要说起那位宴会的发起者,著名的安德·格兰公爵,便不得不说起他的家族。这几乎是介绍每一位贵族所必须有的定式了,但也是无奈之举——他们身上总要带着些属于自己家族的、代代相传的秉性,甚至使人觉得,那所谓的高贵血统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在百年前,当这个国家尚还存在,坎多还是整个国家的掌上明珠之时,格兰家族便是手握重兵的贵族世家。即使在国家分裂成五块之后,这个即幸运又不幸的家族也获得了整个国家的心脏——坎多的控制权。可不幸在于,他们并没能在动乱之时占得什么先机,于是,他们也就只有坎多了。

试问一个习惯于依赖整个国家的资源发展的城市,在失去了全部外来的支持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格兰家族的人才有资格回答,而他们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们拒绝看着坎多缓慢而痛苦的衰落下去。

可若是以往的积蓄已经在动乱中荡然无存,那黄金从哪里来?面包又从哪里来?格兰家族的选择是沿河北上,直到北方那一片混杂着小国和自治领的混乱区域。他们没有资本,也并非来此行商,而是——用官方语言讲,前往遥远的北方‘征收原本应得的物资’。

简单的说,组织军队抢劫。

刚开始,坎多的反应并不友好,甚至不愿意接受这些来的并不光彩的钱财。人们前一秒还是文明礼仪之邦的公民,下一秒便莫名奇妙的变成了乡野间的匪盗。不过,当坎多一多半的公民渐渐发现自己实际上是靠着这一年一度的劫掠过活时,反对的声音便小了许多。

人们不得不渐渐适应这种怪异的生存方式,靠着劫掠延续生活。反对的声音渐渐的弱了,成了口头与表面上的空谈、或是不谐世事者的妄议。日常生活变得愈加畸形——人们一边享受战争带来的恩惠,另一边在口头上斥责。而那些赤贫者,也靠着每年的出征劫掠,得以艰难度日。

而这一切的基础,即能打赢一切的战争,则完全是格兰家族建立的——这也是所谓‘格兰家族后代’的通性吧,即使延续百年之后,格兰家族依旧代代出悍将名帅,每每亲自挂帅出征,沿河北上。

渐渐的,也赢得了一个略带鄙夷的‘战无不胜’的称号。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是打家劫舍的军队,难登什么大雅之堂。而这份鄙夷,格兰家族也并没什么可辩驳的,私下里便默认了。

而出自如此一个不凡的家族,抛去家族遗传而来的善战基因,安德·格兰公爵个人的不同便几乎不值得一提。即使在茶余饭后,那些贵族偶然间谈及公爵先生不喜与人交往的怪异癖好时,也会在三两句之内,把话题拐到公爵披挂上阵时的英姿上去。不过若是对此完全不提,却也让人有些于心不安,所以便只提到一个简单、却能代表这位尚还算年轻的公爵的特性——孤僻。

这位公爵先生的孤僻,也许可以通过讲述几个冗长的故事来体现。可是时间并不允许如此,于是便只能简洁的提上那么一两句:例如,公爵先生已然三十有余,但仍没有婚配。再例如,他已经孤僻的让人在提起他时,除了‘善战’和‘不苟言笑’之外,再无任何其他的印象了。

这样一位人物,在回城时所举办的宴会,自然会受到所有人的重视。但凡受邀的,全都提前了十几分钟,盛装出席——尽管说是‘朋友’间的宴会,但实际上没人这么觉得。

唯一可能认真的相信‘朋友’二字的,也许就只有那尽管快马加鞭,也依然微妙的迟了几分钟的二位。在他们的长靴踏上公爵府的台阶时,那些先前到来的客人的们的马车都已经被安置好了。门廊显得有些空旷,唯一一位守门的仆人认出是卡尔,于是便痛快的放行了,甚至没有对跟在他身旁的布鲁斯多做追问。

“他们跟我说,在以前国家还在的时候——这里就是格兰家公爵的宅邸,也是离皇宫最近的一栋建筑。”卡尔带着布鲁斯穿行在点着灯的、明亮的走廊间,走过几幅古老的画作和身穿轻质铠甲的骑士雕像面前:“不过,那栋皇宫也早就荒废好多年了。听说最近,几个到废墟里去玩的孩子看到巨大的柏树已经长到宫殿的王座上面去了……看最近报上的风向,也许过不了几年,我们也该把这个念想放下,把那个地方重新修整一下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布鲁斯的回答便显得有些敷衍了,似乎在进入这座宅邸之后,他的注意力便被其他的事物牵扯住了:“大约在你还只有现在的一半高的时候,你就跟我提过这事。我现在原封不动的照搬一下当时我回答的说辞:‘哦,卡尔。你知道他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考量,政治上的,我觉得你不会太明白。但是如果他们把皇宫拆了,其他岭的那几个投机者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宣称那个旧的国家彻底不存在了。卡尔,你总是想不明白这种问题。’我觉得这个回答现在也是适用的。”

“为什么我之前没注意到,你小时候这么不讨人喜欢呢?”

“可能你只是注意了一下我现在有多不讨人喜欢吧。”布鲁斯仍然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但是,在他们转过又一个拐角处时,他却极其敏锐的注意到了那间敞开式的餐厅,和从那里传来的、细微的耳语声。

“是前面那里吗?”他问道,这不是很符合他的风格,他以往从不问这种近似于废话的东西。但这次,也许是出于谨慎或是其他什么的考量,他还是开口了。

“嗯。”卡尔正巧此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他在考虑几秒钟后的尴尬情形——所有人都礼貌而有序的坐在位上,只有他们两人在此时匆忙走入,狼狈至极——倒不是说他真的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只是他非常不喜欢应对这样的事情。

“啊,卡尔。我本来还想问问乔,你到底去哪儿了呢?”格兰公爵是第一个看到卡尔他们的人,而他几乎立刻便站了起来,向他们大步走去。

安德·格兰公爵在站起身来时显得并不强壮,或者说,他给人的感觉更多是高而瘦弱的。

他总是带着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从眉骨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眼窝,显得有些过于阴沉。那些剪裁考究的礼服,无论是多么的繁复,或者带着让人亲近的色调,只要穿在他身上,顿时便如同出席庄重仪式时的正装一般沉重。马靴紧紧的扣在他的小腿上,把裤子压的贴贴服服,但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是那种总会显得年轻而富有能力的人,人们总会觉得这样的年轻人心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某种野心,或者是抱负,二者中总有其一是正确的。

总而言之,这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的受人喜爱的男人。与他交往,更多的会感受到威胁、而非是放松。甚至有谣言传说,这才是公爵先生到了三十多岁仍未有婚配的原因——城中的小姐们无一不觉得他实在是太沉闷且难以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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