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望呢....【笑】

我们所见的世界——9

9

【第6天】

     戴安娜在瞭望塔的通讯区找到了蝙蝠侠,而她之前甚至以为这里遭到了一场入侵。当时她恰巧因为无聊而检查传送隧道的开放记录,却无意间发现了一次没有任何署名的、非正规的传送行为。

     她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反复调取自动门的历史记录,之后才确认了入侵者的位置。而如果不是她在全副武装、发动突袭之前向着通讯区里看了一眼,她一定已经在蝙蝠侠的胸口上插上一剑了。

     戴安娜稍微犹豫了一会,在质问和不动声色的观察之间抉择了几秒。随后她便把手中的剑收回鞘中,并故意发出一种难听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布鲁斯在听到声音的同时便猛然转过了身子,正对上戴安娜挑起的眉毛。

“你在干什么,布鲁斯?”不觉间,她的左手已然叠放在了腰间的索套上。不过兴许她感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太过咄咄逼人,所以很快便移开了手指。

她并不想让布鲁斯有太大的压力——她知道布鲁斯是他们中因为那场意外而最为痛苦和自责的人,也清楚他从来不愿与队友分享那些重要的‘小计划’——但她同时也不愿放任他在这种状态下贸然作出任何重要的决定。

更何况,这决定想必与克拉克有关,所以便更加让她难以相信布鲁斯会保持以往冷静的旁观立场。

她现在还能看到墙壁上通讯光屏中闪烁的标示,那个显得略有些纤瘦的‘s’在昏暗的室内微微发着光,几行代表通讯申请中的小字在孤独堡垒的标示下不断滚动。不过这并未持续多久,通讯便转换成了被接通的状态,但又立刻被布鲁斯挂断了。

“你——要干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手臂上不断敲动。

“……”布鲁斯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用手势关掉了显示在墙壁上光屏。

“正如你所见…..我正在联络孤独堡垒。”他最终的答复是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只因为他还想继续观察。他并不希望任何人在现在知道这件事,而如果可以隐瞒….他想必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布鲁斯….”戴安娜叹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打开房间里的照明灯:“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也知道这听上去不仅糟糕而且虚伪。但那就是一场意外,而你也没有任何必要去作出什么补偿、或是赎罪的行为。”

不过戴安娜知道他总是会这么做,他习惯于将一切怪罪于自身,蝙蝠侠的唇角也许总是紧闭着的,但她能感觉的到。

戴安娜深深的呼了口气,以抑制她就此转身离去的想法——她明白任何话语都会给布鲁斯增添压力,以至于甚至不忍与他继续对峙:“我们去会议室谈。”

“就在这里说吧…..”他从操作台处拉出两张座椅,并示意戴安娜坐下:“关于你刚才所说的….”他罕见的迟疑了一会,仅仅是看着戴安娜——又或者他看的并非是她。

他在犹豫,而这关乎于一个决定:他并非不明事理,也可以部分认同那些关于‘意外‘看法……但假若他利用这点、假若他坚称这绝不是意外,而都是他自己的责任的话,戴安娜很可能便不会在追问下去。或是至少,这给他寻找一个合理的说辞提供了时间。

他会解决这事的,也可以开诚布公——不过他必须在通知所有人之前掌握情况,以此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恶劣可能。他可以正当的利用这些‘人际交往‘间的礼貌达成目的,而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但即使他可以将这归类为‘合理的应用’,可以列举出由它而省去的诸多步骤。他也无法否认这不过就是在利用卡尔的离去以及他人的善意。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并非第一次处理类似的事情了。                                                                                                           “我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他向前走了一步,微不可察的的侧过了身子:“这毫无疑问是我的责任。瞭望塔上的接收器很早就接收到了和那个通道同一频率的波动,但我把这归为了‘次级处理’的事项。在这种情况下,我真是想不出什么借口再推卸责任了。”他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带着一种难言的冲动顺着话头一直讲下去。他甚至没有去想这样说下去会涉及到什么——他很可能会将自己竭力隐瞒的东西盘托而出,然后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一种可笑而无力的遮掩。

但巧合的是,戴安娜正巧在此时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浓重的不赞同意味。

“推卸责任…..”她摇了摇头,有些焦躁的用手指敲动着桌面,过了一会才间手指放到了腰间:“你说这是推卸责任。”她解下了那条开始发出炫目光芒的索套,轻放在了桌面上。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你是认真的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试图从布鲁斯的唇角处寻出一丝疲惫或是厌烦的意味,但没有任何收获。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双手交叠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才回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你…..”她注视着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用一种快速、但并不如平日里那般坚定的语气问道:“有可能我今晚还要说更多次抱歉,但是你就…..你就…..”她皱着眉深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索套,缓慢的将其摁在了布鲁斯的手上:“我的上帝啊….你想对卡尔做什么?” 

他少见的怔住了,微不可见的扯动着面部的肌肉。他也许是想说什么的,不然便根本不会被戴安娜拦下,而是会只留给她一个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他也许是想让她拿出索套的,所以才用可笑而幼稚的谎言敷衍了事——甚至难以说是利用,只能称之为敷衍,因为那言辞反常生硬的不得不让人起疑。

他是想亲手握住那索套的,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近乎淡漠的看着那被按在手背上的索套。

她看着索套散发出的光芒愈发的耀眼,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她也许不该涉足这事,不该让剩下的人更为痛苦了。但是作为布鲁斯和克拉克共同的友人…..她不能对此置之不管,只因为她根本无法预测放任其自然发展的结果。

“我还能对他做什么?”这之后就没了下文,只剩下索套愈发耀眼的光芒和微不可闻的灼烧声。于是戴安娜也只能和他僵持着、犹豫着是否要收回索套。她能看见金色的光芒缓缓嵌入布鲁斯的手中。这如同烈焰,但带来的是痛苦和煎熬。她在让布鲁斯感到痛苦,但又不敢放开,因为她不确定错失这个机会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灾难,也许并不至于,但也决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算了。”她还是收手了,本来已经起身准备离去,却反而获得了意料之外的答复——她的索套被拉着轻扯了一下,使得她立刻再次回头看向布鲁斯。

“我想复活他。”他的语速快到难以辨明内容,而手指则一直犹豫着是否要触碰那索套——他微喘了几口气,放下手指,用一种更加正常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我要把克拉克带回来。”

“你…..带什么?”

“我是说,我要把克拉克带回来。”他再重复了一遍,出奇的有耐心:“我提前查阅了一些氪星的资料…..”

“不、不,不是说这个…..”戴安娜的动作忽然变得略有些僵硬——她再次拉开椅子坐下,却反复被座椅和桌子间角度微妙的缝隙卡住,连着磕碰了几次,才僵着身子坐下:“你确定吗?我是说….怎么做呢。”

她眼神游离,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却还是问出了声。而布鲁斯也丝毫没有察觉,只因为他还处在一种兴奋、却又强作镇定的状态中。

“如果有一种刺激,一种带有强能量的刺激。也许可以通过一个特殊的频段去…..去把他带回来。资料和文献上有类似的记载,还有几次实验…但我想也许该联系一下孤独堡垒。”他还未说完便又从手边的墙壁上呼出了触屏,再次触发了和孤独堡垒的通讯。而尽管戴安娜一直保持着那种奇特的僵硬,似乎试图说出什么,但也并没有阻止布鲁斯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些文献的?”她问了一句,似乎从那种出神的状态中脱离了开来。

“大概…..1个小时以前。”他几乎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了这话,手指还在触屏上不断的操作。但他随后便停了下来,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回答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自己的疏忽、过度兴奋…..但这个问题是否可以代表她的态度?

“你不…..不赞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惊讶,只因他从未考了虑过这种可能。

“对,我不赞同。”戴安娜此刻还未从那种莫名恍惚的状态中脱离,话语间甚至带着一种拖着长音的迟疑:“但是….先听听孤独堡垒那边是怎么说的,好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侧过头在触屏上飞快的敲打着。孤独堡垒的标识在其上闪烁了几下,随即变为了一个被处理过的文件:“我单方面终止了通讯,然后直接从那边拿到的资料。所以…..你可以说了。”

“所以结果呢?”

“什么结果。”

“就是你说的那个…..刺激和能量,这可行吗?”

“.……也许,至少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他顿了顿,用手势将光显示屏移动到了戴安娜面前:“我整理出了三个在联盟掌控下的、符合这个标准的能量源。这是联盟现存的资料,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去核实一遍…..”

他被打断了——戴安娜直接在墙壁上关闭了显示屏的电源:“重要的不是这个。”她现在才从那略有些走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而是….带回来之后呢?我并非不相信你、或者是认为这个计划难以实施。只是,你想过之后吗?在他被带回来之后的事情。”

“我认为这没什么关联,你的‘之后’是指……”

“只需要回答我,你想过把他‘带回来’之后会发生、或是要去做的事情吗?是或否。”

“没有。但这无非是一些公关层面上的事罢了,无关紧要,不是吗?”他直视着戴安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反应如此剧烈:“我们还要偏离主题多久?”

“不,布鲁斯。你没明白…..这不是偏离话题。”她摇了摇头,甚至没有回应布鲁斯的眼神,而是完全沉浸在了某种想法或回忆中:“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从未试图复活过某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她摊了下手,转过头注视着瞭望塔外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地球:“我曾经干过这件事,试图把我们的一个姐妹带回我们身边。并且,我们最终成功了。”

“也许我没什么资格说你…..我们当初的计划更加草率,整体策划只用了5分钟——冲进死者安息的地方,把她带出来,并处理掉任何一个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这计划能够成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但问题在于,我们把她带出来之后,她只是想回去。”戴安娜偏头看向布鲁斯,试图从他的神态中找到些许动摇,但却只看到了始终紧绷的嘴角:“她…..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亚马逊人这样,她乞求我们把她再送回去。她生前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但是那时她只是颤抖着让我给她一剑…..”她被打断了。

“她有没有提及她为什么要回去?你没有问吗?”

“我们试着问过,但她甚至不能回答。她只是请求我们杀了她,一直蜷缩在地上颤抖….直到她发现了自己的佩剑,她直接用那给了自己一个了断。”

“这代表不了什么,她也许只是遭遇到了什么。而超人,你知道他永远不可能‘乞求’我给他一个解脱。”

“我很想提醒你不要把话说的太过武断,布鲁斯。但,的确,我所说的东西对于你来说也仅限于故事的层面了。”她没有过多的提起往事,但布鲁斯察觉到了一些基于年龄上的不同——但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你很难不把比你小上那么几千岁的人当成孩子。

“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戴安娜把这话说的更像一个家长了,而布鲁斯的念头则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你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对吧。尽管你破天荒的只准备了一个多小时就跑到瞭望塔上来验证猜想,你依旧考虑了很多。有关这件事本身、它的影响、危险程度和可行性,你基本上把所有会对最终结果产生影响的因素都考虑到了。可是问题在于….你唯独没有考虑到卡尔本人。”她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两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你不考虑他,从某种程度上的确合情合理,至少现在你没办法参考他的意见了。但是这件事的重点在于——你在复活他,他才是主要的,其它问题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认为问题出在克拉克身上,但我不觉得你的猜想会成真。”

“那你靠什么肯定,只要你将他复活,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了?我们‘排除万难、克服艰险’最终把他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带回来,这事儿就解决了?我只能从中感觉到荒谬——你不能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死人就完全不考虑他的想法。”

“也许。”他叹了口气,但仍旧不认同这说法:“但克拉克不是随便谁….他是超人。”

“他是超人你就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了吗?”戴安娜的语气不可避免的变得激烈,但又被刻意压制住了,仿佛她正面对着某个有沟通障碍的病人:“换句话说,我们举个例子:你怎么预测超人归来之后其他人的反应?你真的相信他在回来之后就会被所有人欢天喜地的接受吗,又或者你其实也不相信,只是不愿意去想。”

戴安娜的话也许说的太过尖锐了,尽管她一直试图不让布鲁斯感觉到压力。有那么一小会,通讯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也许吧。”布鲁斯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重复了之前的话语。他站了起来,披风摩擦地面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下三个小时是我值班,你可以回去了。”

戴安娜闻言应了一声,起身离开通讯室。但在她即将走出这房间时,她转过了身子。

“布鲁斯…..”她说完便没了下文,似乎斟酌了一会,才又道:“如果你做出了决定,我还是会支持的。”她说完便离开了,战靴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在瞭望塔的诸多走廊之间不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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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些题外话

(并没什么卵用,所以最好跳过不看,以免浪费时间)

【我所见的世界】这篇算是‘连载’的文章已经写了七个月了(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去年国庆时动的笔),但事实上内容也只有9章。即使往多了说,每张都有四千字,那加起来也不过是三万六千字。

七个月,三万六千字,如果我靠这个来养活自己,我可能已经死在电脑桌前了。

文章的中心大概换了有3、4次,克拉克在大纲里先是活的、后来又死了,随后又被从坟里拖出来。想表达的东西从‘单纯的温馨日常’、到‘对于死者的态度’、‘游行以及其衍生物的恐怖之处’、最后到‘一个人该如何找到过去正常的自己’....甚至我现在都并不清楚之后这会不会再次变化。第6章算是个比较明确的分界点,但这实际上是暴露了我自己的不足。

有的时候我也会犹豫,有关以上提及的一切、以及我并不讨人喜欢的题材和文笔。不过思考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问题还是问题,我离解决它们差的太远了点。

总而言之,我应该会把这篇【世界】写完——尽管我在跨度这么长的写作中开始不知所云,我也希望能把它完结。但如果这些开始变得越来越晦涩难懂的东西开始让人困扰的话,可以私信给我,我之后的【世界】就不会打tag了。(但写的其他东西可能还是会打.....抱歉。)

那么,最后.......我还是这么咸鱼下去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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